空白記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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壽司師傅

大了一點就開始跟著去吃壽司自助餐,我記得第一次吃壽司自助餐店還是跟瑩子同學去的,那時下課放了學都是她大嫂來接他們,我也順便跟著一起走。吃到了生平第一次實實在在的生魚壽司,那細膩的生魚帶著一點清新的甘甜口感,還有哇沙比那股衝鼻的滋味,恍若像一個原子彈似的,炸開了我多元化的味覺。後跟著不同的朋友,開發不同吃壽司經驗。

習慣了自助餐式的日本料理,坐壽司吧台是很新奇的體驗,也多些和師父接觸的機會。第一次看到壽司師傅就在你眼前感覺非常微妙。因為不熟會有些尷尬,我朋友是認識他很久的人,所以打屁的事都靠他全權處理,壽司師父很親切的跟我們講話。旁邊還有兩個可愛的日本妹妹幫手。去了幾次熟了之後,看到有人請師傅喝酒,我們也都會一樣畫葫蘆的請師傅喝酒,我想壽司師傅酒量一定很好,喝了那麼多酒還面不改色的,照樣精心料理他的壽司,也因為有酒喝的關係,他常常會做些特別的壽司招待我們,而且價格都很實在。說實話,那家店的位置是在蠻貴的地段,光是普通的壽司都會小貴一點點,那真是一段非常愉快的記憶,每次去都好像是跟老朋友聚餐一樣,有時甚至會坐到店裡打烊。這個壽司師傅的手藝真的超讚,生魚片在他手裡那滋味彷彿就鮮活了起來。口感之好讓人一輩子都會唸唸不忘。而且生魚片加上師傅精心挑選的盤子,整個就像是一幅美麗的圖畫。過了一陣子的好日子,他就被請去別的地方做了。因為地方超嫌遠,所以我們也就沒有繼續追蹤下去。偶而還是會去老地方吃, 可是已經沒有那麼勤快了。 過了一兩年又回來原來的地方,總覺得又似乎有些人事已非的感覺,可能兩個日本妹也不做了吧,後來就再也沒踏進那家店了。

公司附近這家壽司店也是很久以前來過一次,當時店長還是日本人,後來不知道轉了幾手後,經由韓國人接手,這位韓國師傅也是相當有幽默感,第一次去的時候就蠻喜歡的。最近才開始去的比較勤快一些,最後一次去還和貓同學老公一起吃飯。大家還吃的蠻愉快的。他也有很多自己的special,十分好吃。貓同學還點 了我很久沒吃的蛋壽司。端出來真是一整個驚艷。還記得那天隔壁桌還有人帶酒去喝,店長兼壽司師傅一肩挑,還要客串調酒師。讓我大開眼界,這是在參加才藝表演嗎?

昨天又約了不同的朋友去吃,才走進去就覺得一整個怪,全部都是不認識的師傅,招待只有一名熟識。我還給自己安慰也許店長今天有事沒來,雖然好像有些牽強。 沒辦法嘛,既來之則安之,點了平常愛點的,加上生魚片。 想不到沒吃幾口就覺得口味有些不同。生魚片好像也沒那麼新鮮。朋友一直問我要不要跟店長反應。我自己是蠻怕麻煩的人,想說不好吃下次別來的就是,所以也不 想出聲。倒是小姐一直來問還合不合胃口,我就裝做不經意的問她,那個壽司師傅今天沒來喔,她原先跟我說,對啊,他今天沒來。我又不死心的問她另一位女性店 員呢?她才招供說店長已經易人了。真是一個大打擊啊!

星期三似乎沒有什麼客人,我記得以前七點以後都會有很多人,沒想到昨天連我們這桌算在內只有四桌。我們進去時有兩個人坐在吧檯,還有另一桌客人,後來他們 走後,七點之後就只剩我們這一桌,我還以為我們談的太快樂了忘了時間,看看時間也才不過七點左右。壽司師傅沒事做站著和招待聊天,老闆走來走去的,有的時 候也會加進去聊天。總覺得他們的眼光一直盯著我們這桌,讓我有種錯覺他們很想提早下班。大概過了四十分鐘才有一對夫妻帶著小孩來,這小孩似乎是不太愛吃日本料理,一直哭著抗議,然後媽媽就很沒耐心大聲的說了一句閉嘴。一時間氣氛好像僵住了。我們互香看了看對方,然後轉過頭去看了看壽司師傅,想找出是不是有人想趕我們走,嫌我們話太多或是太吵。他只回給了我一個不關我事的微笑。

每家店的精神支柱就是主廚,日本料理店當然首推壽司師傅。這不是加兩瓢鹽多兩瓢醬油的問題,壽司師傅要將食材的口感推到極點才是,我其實應該還算不挑嘴的 人,而且口感蠻差的,應該是不會體會這些食物上些微的差異,也許是突然覺得熟識的人都不在了,所以才有些不安吧。我只好這樣勉強告訴自己。


這家怕是不能再來了吧。我有點感嘆的回頭望了一眼。下次又要去哪邊探險尋找親切可愛又渾身都是手藝的壽司師傅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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