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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國戲曲在我家


 
我的記憶裡最早看的戲曲就是竇娥冤。那時候還很小,被爺爺帶著去看戲曲,只是單純的興奮著。我想我從小就很喜歡舞台劇的關係。也忘記到底是先有舞台劇的經驗,還是先有看戲的經驗。對中國戲曲來說也不甚了解,國劇裡面的花臉,對我來說是既陌生又熟悉。那天早早就到劇場,爺爺大概跟我講了劇情,拿著小望遠鏡就入神的瞧起來。兩旁掛著白色的幕簾,大大的打著台上的對白。我們所在的位置,大概只能模糊的看到幾個人在舞台上走來走去,我已經有些忘了當時的情形,可是當竇娥的血噴在台上的白幕帳時,我只感到我的心震撼到極點。心臟撲通撲通的好似快要蹦出來,完全擺脫不了那時候的情境。在許多年後的今天還是印象非常深刻。竇娥冤算得上是我第一個啟蒙的戲曲。
 
我爹也是個戲精,他喜歡的楊乃武與小白菜不知道看過了多少遍,在那個錄影帶的時代,他毫不厭倦的反覆看著,甚至還會烤錄到新型的錄影帶上。我爹對我說過最經典的就是想送我去學戲曲,講來看我演戲。有一陣子他常看的時候,我想我都可以說出來幾句台詞了。(小時候真的很愛背文章,記憶力超好,現在就差很多了,果然是小時了了啊~~)
 

我自己對歌仔戲倒是情有獨鍾。我娘說我未老先衰,總是在年輕的時候做老年人的事。(例如有一陣子因為字醜卯起來寫書法,還兼泡老人茶。) 本小姐在國小的時候就非常迷戀楊麗花歌仔戲,後來葉青,狄鶯更是我的最愛。我們家老太太有的時候回台灣都不用跟我搶電視,我自動乖乖的轉歌仔戲看。一老一小在電視前面看的興奮十足,有什麼不懂的,我還會跟老太太報告其中的劇情。連我娘看了都搖頭,嫌我沒文化。

 
前幾年陪兩個老人家回大陸去觀光度假,我其實是個蠻嬌生慣養的人,出門在外也是一樣,還好我們家兩位大人不嫌棄,(有嫌棄也當沒聽到。) 一路旅遊下來,感覺和兩位老人家處的比以前好些,兩位大人基本上一到旅館就是先請我打開電視,看看有沒有戲劇節目。要是有的話,老爺就會坐在電視面前不動,除非肚子餓了,否則絕不輕言離開房門。當然到了中國大陸也會想去找當地的舞台劇去看,我們家老爺年輕的時候就愛看舞台劇,常常拎著幾個孩子就去看舞台劇,也不管小孩到底明天要寫功課還是要考試的。哪裡有戲曲就能找到我家老爺。可惜我們那年回大陸沒體會到戲曲文化,否則我光想著就覺得還蠻興奮的。(好吧,我承認我是老人家的心態。)
 
說起來戲曲真的是一項蠻深奧的學問,從戲服到唱腔,看了霸王別姬之後才了解到,原來吃這行飯是這麼辛苦的一條路。有一陣子很怕這種傳統的優良戲曲消失,沒想到前幾年的中國大陸行才了解到,中國大陸還有那麼多人在做傳承,有些只不過是個位數的娃兒,想不到唱起戲曲來中氣十足,讓人跌破眼鏡。還有很多內地的比賽,都有很多人在積極的參與,真的讓人十分感動。我們家兩位大人也搜括了許多不同種類的民間戲曲。帶了好多不同種類的戲曲回來。在江西老家被別人請吃飯,餐館放的江西採茶戲,老太太看的津津有味,當天就拉著親戚問那裡可以賣到,隔天一大早就帶著兩名成員坐著小黃車去採購。回來美國後沒事就放著看,雖然機器很難搞,有的時候我自己都要研究半天,但是兩位大人還是會不怕厭煩的一直換著看。
 
直到現在我們南加州有了戲劇台。
 
我們家的電視幾乎沒停過,不過有時我們家老太太也會吼著老爺不要一直看電視讓它燒壞了。彷彿電視就是全家的生命。雖然很多時候她並不懂的操作,寫了很多次程序也總是搞不懂,每次搞不定電視的時候就會開罵我家老爺,嫌他不中用。老爺好脾氣也都隨著她,雖然他自己也是很懊惱沒電視看很難過。這樣說起來我們家客廳的電視應該是只需要一個頻道,全年無休幾乎是二十四小時撥放,如果突然很安靜,我們家斜對面的美國鄰居還會來看看,兩個老人家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了,當然更不用說我們家簡直就是發揚中國文化非常之徹底到,那家美國鄰居的小孩都會哼上兩句了。所以中國戲曲這東西,還真是深深的影響著我們的生活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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